返回 第六十三回 偷梁换柱亲侄投湖 焚琴煮鹤才女沉江  聊斋先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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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回 偷梁换柱亲侄投湖 焚琴煮鹤才女沉江 (第2/3页)

甲梗着脖子不认账,“我对天发誓……”

    “呸!”范师爷又赏了他一口唾沫:“你发誓如同放屁!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品行?见钱如命!雁过拔跟翎,蛇过捋层皮!这事,你们认也罢,赖也罢,哑巴吃饺子——自己心里有数!我之所以不向老爷告发你们,是觉得自己大把年纪啦,得积点德行。你们私分了我的银子不认账,还想让我在老爷面前替你们求情,死了这条心吧!哼!”说完,挣着要走。

    四个人慌了,只好承认银子路上分了。并当场凑足银子还给他。一个劲的叩头求告:“亲爷爷,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四个人是驴头马脑狼心狗肺的杂种,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范师爷收了银子,叹口气说:“看以往你们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就站在河边看水流,眼瞅着你们四个狗头落地,方解心头之很!可转念一想,你们也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死一个,完一家!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给你们指条生路,就看你们能不能按我说的去办啦!”

    听范师爷答应救他们,四人立刻转忧为喜,“只要范爷说出来,我们一定照办!”

    范师爷说:“老爷凶暴残忍,要杀你们,不要说老朽,就是当今皇上来说情,也无济于事。可是见了漂亮女人,就是杀父仇人也会乐得心花怒放!你们只要给他弄个漂亮女人来,老爷心中一乐,就什么也不计较了!”

    四个人说:“这好办,不知老爷想要哪个?。”

    “秦淮河上的歌妓,谁最漂亮?”

    “当然是苏婵娟了。”

    “对,老爷对这个美人早就垂涎三尺,只因怕沾上强抢民女的恶名,没让你们动手,若能设法把她弄来献给老爷,趁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把误杀索尔浑的事告诉他,他不但不治你们的罪,还奖赏你们呢!”

    “好吧!我们这就去!“

    望着四个衙役远去的背影,范师爷幸灾乐祸地笑道:“狗杂种,去找顿好揍吧!”

    看官有所不知,这位名噪一时的苏才女,幼年时是秦淮名妓董小婉的徒弟,董小婉入宫后,担心她受地痞流氓欺凌,悄悄把这桩心事告诉了顺治皇帝,顺治帝爱屋及乌,背着太后偷偷派了名大内侍卫来南京为苏婵娟看家护院。所以尽管苏婵娟貌冠秦淮,也没人敢去她住处惹事生非!就是达官贵人请她唱曲,也须以礼相待,规规矩矩。不三不四的社会渣滓闯进她的门槛,只能招来一顿暴打!

    范师爷昨天受索马里派遣,携带重礼去苏门说媒,三句话没说完,苏婵娟就下了逐客令!他自恃是总督衙门师爷,倚老卖老,赖着不肯走,被侍卫抓着衣襟拖出院门扔进河里。刚刚吃过亏,为什么又撺掇四个差役去找打呢,目的就是借大内侍卫的硬手,出口恶气。

    去宝应刺杀孙蕙的主意,也是范师爷想出来的,他见索玛里自从丢失官服、顶戴、刑部批文和尚方宝剑后,一直闷闷不乐,动不动就对下人发脾气!特别是他,身为师爷,拿不出主意为主子排忧解难,天天被责骂。为了讨主子欢心,发誓把苏婵娟弄来给索玛里做第二十房姨太太。来到凤藻阁门前下了轿,提着礼物,小心翼翼进门……

    “站住,什么人?”

    ‘卑人范效增,乃西楚霸王军师范增之后人……”

    “简单点!我记不住那么多!”。

    “你对苏姑娘说,范效增有要事求见。”

    由于没有透露索府师爷的身份,苏婵娟以为是位名流雅士来访,决定出门相见,不料侍女挑起湘帘看时,见来人像只刚刚从马桶里挣扎出来的老鼠,恶心得差点呕吐!

    “你来干什么?”

    “给姑娘道喜呀”

    苏婵娟冷冷一笑,“我有何喜?”

    “国舅爷看上姑娘啦!岂不是天大的喜事?”I

    “回去告诉你们国舅爷,满汉不通婚!不要违背祖宗规矩!”

    “国舅爷不在乎这些!姑娘师傅不是也当了贵妃娘娘了吗?”

    苏婵娟声色俱厉质问:“这话是你说的?”

    范效增意识到说话犯了‘大忌’原来,清廷明令禁止有关顺治皇帝纳妓为妃和后来出家当和尚的传闻,违者犯杀头之罪!范效增自知失口,央求道:“姑娘不要声张,卑人担待不起!”

    “你担待不起还唠叨什么?送客!”

    侍卫一直站在苏婵娟身后,应声而出,见范师爷赖着不肯走,勃然大怒!抓着后衣领提起来转个半圈,顺手往门外一推,不料用力过大,范效增踉跄几步跌入河水中。

    回到总督衙门,他没敢把被苏婵娟逐出门来的事告诉索玛里,正愁没法向主子交差,忽见四个差役得意洋洋地走来。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何不让这四个莾孙去把苏婵娟弄来,‘借花献佛’?

    果然不出范师爷所料,四个差役来到凤藻阁,也不通报姓名,就往门里闯

    “站住!”门卫大喝一声,挡住去路:“哪来的狂徒,私闯民宅!”

    “我们是总督府的差役,我家老爷看上了苏姑娘,派我们来领人来啦!”

    “放肆!我家姑娘是金枝玉叶,岂是任人来领的?快滚!”

    张甲见他一个人,挥拳就打,被侍卫铁钳般的大手揪住前胸一推,立脚不住,倒退了几步,一脚踩空,仰面朝天栽到河里。

    三人见势不好,拔腿就跑,然而谁也没逃过侍卫的拳脚,一个个被踢下河去。

    看着四个恶奴在河水中挣扎,侍卫哈哈大笑:“王八羔子们听着:回去告诉你那个贪官,我们姑娘是人,怎么能跟畜生婚配?叫他趁早死了贼心,不然,总有一天冤家路窄!撞在老爷手里,休想留个囫囵尸首!”

    四个人好不容易爬上岸来,一个个落水狗似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总督府。范师爷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凑过去假惺惺地说:“四位,差使办待怎么样啦?什么时侯能喝上老爷的喜酒?”

    差役受了他的忽悠,正窝着一肚皮火,看到范师爷幸灾乐祸的样子,更火上浇油,一齐冲着他发泄:“好你个老王八蛋,自己让人家扔到河里,又耍着我们去找打,我们和你拼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背后一声大喝:“你们不干正事,胡闹什么?”

    众人一听是老爷来了,急忙回转身趴在地上叩头。

    范效增说:“老爷,我们不是不干正事,是没干成,大家都觉得对不住老爷,正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不想老爷就来了,老爷吉祥!”

    索玛里知道他说的是苏婵娟的事,又见四个差役成了落汤鸡,定是抢人不成反挨了打。奴才们为他尽心尽力,心中的气消了一半,叹口气说:“苏婵娟那臭婊子性情高傲,又跟当今皇上有那么点关系,更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明日两位主考来做客,我原想事情办成了,招她来唱曲助兴,一来大家热闹高兴,二来让客人对我索某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们事没办成,反让苏婵娟怨恨老夫,明日怕是请也不会来的。”

    范师爷道:“老爷放心,老奴已想好了一计,明天保险把苏婵娟弄到咱府上来,只是老爷明日宴席上要少喝点酒,免得再误大事。”

    索玛里说:“好,我听你的,想了条什么妙计,说来听听。”

    范效增说:“老爷请不动苏婵娟,有人却不请她自来。”

    “谁?”

    “对门柳如春呀,凑巧明天是柳老夫人八十寿辰,苏婵娟和柳如春交情那么深,能不来为柳母祝寿?明日一早,我就让他们四个潜伏在柳家门外,等苏婵娟轿子一到,出其不意,抢过轿子抬进咱府门,就由不得她了!,你们说,这条‘抢花献佛’之计怎么样?”

    大家齐声叫妙:“师爷真不愧是范亚父的后代。”

    范效增又建议索玛里:“把柳如春一块请过来,名为陪客,实际上稳住苏婵娟!不然,她万一闹腾起来,不仅搅乱了宴会。也是对大人人格的极大藐视,传扬出去,大人脸面往哪儿搁?”

    索玛里觉他的话道理,却担心柳如春为人至孝,母亲寿辰不肯出门。范效增却说没问题,因为柳如春老实胆小,一则惧怕老爷的权势,二则他也参加这次乡试,巴结主考官还来不及,让他来陪宗师喝酒,保险比接到朝廷圣旨还痛快!”

    索玛里深服其论,次日备好宴席,派人持名帖来到柳家,柳如春因母亲寿辰,婉言谢绝。母亲却考虑到不去既得罪了索玛里,又冷落了两位主考大人,对儿子前程不利。力劝儿子去赴宴。柳如春母命难违,又听说索玛里请苏婵娟去唱曲侑酒,担心她落入魔掌!于是欣然去总督府赴宴,伺机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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