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六回 逛市场行侠救弱女 闯公堂凛然伸正义  聊斋先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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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回 逛市场行侠救弱女 闯公堂凛然伸正义 (第2/3页)

去,只见不远处两个凶神恶煞的恶少,正拖着一个少女往这边来。一个中等个头,凹胸驼背、鹰鼻三角眼,后脑勺上翘着一根蝎子尾巴的中年男子在后面跟着。

    李希梅小声道:“这人叫夏子星,是县令的小舅子。连谐音带长相,城里人都叫他‘虾米精’,既没个人样,也不干人事,倚仗权势,强霸民女,无恶不作,现在不知又抢了谁家女儿?”

    “虾米精”一边走,一边用扇股凶狠敲打拽着他后衣的瘦老头的胳膊,叫他放开手。声言:再不放开就把他的手剁下来!可老头情急之下,仍然不屈不挠,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裳,另一只手攥着半把铜钱,声嘶力竭的喊着:“你这欺男霸女的强盗!我不要你这几文臭钱,快把我女儿放下……”一路吵吵嚷嚷走过来。

    虾米精见老人死活不放手,勃然大怒,从衣袋里抽出把尖刀,回转身朝老人手腕上猛划一刀!老人疼得大叫一声,撒了手里的几个铜钱,攥着受伤的手腕倒下去,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虾米精抢人又行凶,激起众怒!然而,由于他是县令的舅子,有权有势,无人敢管。

    正当虾米精洋洋得意,驱赶抢人帮凶快走时,突然有人大喝一声:“坏种,哪里去?”拦住去路。

    虾米精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是个细高个秀才,便不怕他,冷笑一声道:“哈!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你可认得老子是谁吗?”

    “扒了皮也认得你的骨头,全城人谁不知道贪官李长祚有个无恶不作的下三滥舅子?你也太狗胆包天了,关天化日之下,抢人女又伤人父!王法条条,岂岂能容你!快把这女孩放了,送其父去治伤,不然,今天休想回去!”

    “蒲松龄,反了你了!”虾米精脑后蝎子尾巴一蹦楞:“老子绰号叫不怕天,你个臭秀才有啥本事?敢管老子!。”

    蒲松龄恕道“我没本事!只有正义!今天就用正义铁拳教训教训你!”说罢,伸手采住虾米精的蝎子尾巴,挥拳就打……

    李、张、赵三人一齐动动手,愤怒的群众呐喊助威,虾米精挣扎不得,急得嗷嗷大叫:“你们是死的?看着老子挨打不管!”

    恶奴撇了女孩,转身来救虾米精。终因寡不敌众,败下阵来。虾米精被赵晋石一脚踢中要害,两手捂着下身倒地乱滚。

    正巧李捕快下乡催粮路过。见县太爷的舅子被打,急忙上前解围。他是武举出身,勇不可挡。四个书生招架不住。眼看就要落入魔掌,忽听有人大喊:“役狗子不许行凶!”声若炸雷,人如猛虎,奔李捕快挥拳就打。李捕快没提防,被大汉一拳打的懵头转向。正欲还手,又被大汉飞起一脚,踢个趔趄,转身就跑。众衙役见李捕快败走,簇拥虾米精狼狈逃窜。

    蒲松龄喜出望外:“大壮哥,若不是你来的及时,我们都要吃大亏了!”

    大壮怒气未消,发狠道:“李扑快狗仗人势,我早就除掉这狗杂种,可惜他跑得太快,不然,非揍他个稀巴烂不可!他为啥欺负你们?”

    蒲松龄就把虾米精强抢民女的经过说了一遍,气得大壮咬牙切齿,发誓:“再碰上此贼,把他废了!”

    正说着,只见那被抢的女孩和她爹挤进人群,跪在蒲大壮和书生们面前叩头谢恩。

    众人急忙扶起他们,又纷纷拿出铜钱塞到老人手中说:“大爷,拿去买米度日吧!以后别再卖这小妹妹了,这么好的女儿,您老怎么舍得卖她呢?”

    老人打躬作揖,羞愧不已,发誓以后饿死也不再卖女儿。

    蒲松龄对大家说:“虾米精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回到县衙,必然恶人先告状,李长祚是个昏官,一定不问青红皂白,捉拿我们为他舅子出气!与其被执入公堂,不如理直气壮地去告发虾米精强抢民女的罪行,李长祚自知虾米精理亏,即使袒护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大家一致赞同,来到县衙,正值李长祚升堂审案,不便硬闯,在外面等侯。

    蒲松龄从窗口窥视,见李多炸只穿短裤、汗衫,升堂问案。朝廷命官肆意放浪形骸,按律当治失仪之罪,轻则罚俸禄,重则击杖,甚至罢官……不过,眼下不能声张,且看他审案结果。公正不予追究,贪赃枉法抓住把柄,问他失仪之罪,不怕他假公济私,偏袒无恶不作的小舅子。

    再看原、被告,一胖一瘦,一富一贫,富胖子他认识,是西关杨老财,穷瘦子叫高成,他家月工。

    李长祚肥胖怯热,大汗淋淋、气喘吁吁,似乎连拿惊堂木的力气也没有、师爷只好代劳,狐假虎威抓起惊堂木狠狠一拍。

    李长祚沙哑着公鸭嗓子问:“杨公,你为何告你家长工?”

    杨老财叩头回答:“老爷,我叫他扛着袋米去集上粜,他路过家门口时,偷挖找的米下锅,求老爷问他偷窃之罪。”

    李长祚闻言怒不可遏,示意师爷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问:“高成,你偷主人的米,知道是什么罪吗?”

    高成道:“老爷,事情是这样的。小人给杨家扛活,当时说好月工钱折小米五升或高粮一斗,月底结算。到现在七个月了。一粒米也没给,小人上有爹娘,下有老婆孩子,一家六口饿着肚子苦撑到现在。今天早晨,东家叫我扛着袋米上市去卖,路过家门口时,听说老娘饿得起不来床,于是,把米袋放在门外,进门看望老娘小儿子不懂事,偷偷挖了他半瓢米熬饭给奶奶喝。不料被紧跟在后面的东家看见了。便把小人告到县衙,老爷,他欠我七个月的米不给,孩子挖他半瓢米就算犯罪了吗?按理说……”

    “住口!”李长祚打断了他的话:“欠是欠,偷是偷,不能混为一谈!没经主人允许挖米,就是偷,常言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既犯了盗窃罪,按律当击杖示众!不过,念你孩子挖米煮饭孝敬奶奶,免去游街示众,只打二十大板!”

    “住手!”蒲松龄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进大堂,指着李多祚鼻子怒斥道:“世上哪有你这样的昏官!”

    李多祚吓了一跳:“你是谁?敢来咆哮公堂!干扰本官审案?”

    蒲松龄冷笑道:“嘿嘿!该我问你是谁?敢来冒充朝廷命官升堂问案?!”

    “我……我是淄川县正堂,堂堂朝廷命官。”李长祚忽的站起来,拍着胸膛气急败坏的喊叫:“你们看着不像吗?”

    “你自己拿镜子照照看像不像?”

    众人哄堂大笑……

    师爷发现了奥妙,忙伏在他耳朵上提醒:“老爷,你没穿官服,戴顶子……”

    “什么?没穿官服、戴顶子?”他茫然睁大眼地头往自己身上一瞧,果然只穿着汗衫、短裤,哪有一点儿当官坐堂的样子,又懊恼又尴尬,被人当堂嘲笑,不由恼羞成怒,情急之下,把一腔怒火发泄在师爷身上:啪地一巴掌打过去:“你这老王八蛋,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还不快去取来给老子穿上!”

    “为时晚矣!李长祚,你可知罪?”

    “我……我有什么罪?”李长祚一怔,“不就是审案没穿官服、戴顶子吗?这有什么罪?”

    “这叫失仪之罪!”蒲松龄振振有词。

    “什么?失仪之罪?本官生母是独生女,圧根没有姨……”

    众人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蒲松龄冷笑道:“嘿嘿!自称朝廷命官,却连‘失仪’二字都不知道,我看你这七品顶戴花翎,一定是花银子买的吧!。”

    “买来的又怎么样?”李多祚厚颜无耻的说:“老爷是当时钱少,要是多,还要买个中堂干干呢!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蒲松龄有了钱也可以买嘛,何苦苦读经书活受罪呢?”

    “呸!”蒲松龄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我才不那么下作呢!我是说你自称朝廷命官,却连‘失仪’二字都不知道犯哪条罪,我告诉你:失仪之罪是指员官在执行公务时失掉威仪也,制曰:‘礼严骏奔,共识官常之重,习成锦蕞,威知天子之尊。故宜表度于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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