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七回 急民苦义愤起诗社 应乡试慷慨放悲歌  聊斋先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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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 急民苦义愤起诗社 应乡试慷慨放悲歌 (第2/3页)

能伴豺狼?

    依依不舍相抱哭,路人见之心凄怆。

    恶棍等得不耐烦,喝命爪牙把人抢!

    恶贯满盈人人恨,书生意气更昂扬。

    抓住恶棍叫放人,恶棍仗势把人伤。

    一旁激怒豪侠士,驱散群丑救弱女。

    我为壮士唱赞歌,除恶扬善申正义!

    第三个登台的是赵晋石,他的诗题是:

    农家苦

    人说黄连苦,最苦是庶民。

    春耕复夏锄,农家汗已尽。

    看天望穿眼,盼到谷上场。

    白天忙翻晒,傍晚忙堆场。

    防雨又防风,怕盗又怕狼。

    才拉碌碾轧,又举木锨扬。

    谷粒随风飘,空喜一大场

    今年遭荒旱,禾苗半枯黄。

    虽是出了穗,十粒九秕糠

    秕糠犹可食。租税如何上?

    交完租和税,只剩秕和糠。

    富人仓谷烂,穷人饿断肠!

    蒲松龄最后一个登台,他的诗题是:

    五月自郡归,见流民满道,问之,皆人也。

    大旱己经年,田无寸草青;

    大风折枯蓬,垅头黄尘生。

    五月行复近,宁犹望西成。

    壮者尽逃亡,老者尚咿婴。

    大村烟火稀,小村绝鸡鸣。

    流民满道路,荷簏或抱婴。

    腹枵菜色黯,风来吹欲倾。

    饥尸横道周,狼藉客骖惊。

    我行至旧村,邻半为逃氓。

    官慈盗日多,日落少人行。

    父老对欷歔,愁旱心煎烹。

    尤恐天雨降,晚田无人耕。

    混在人群中,观察谁是这次集会首领的虾米精气火了,跳着蹶子吼叫:“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臭穷酸,昨天搅了老爷审案,今日又来指桑骂槐地数俺家老爷,你们可真是兔子枕着狗腿睡——太大胆了!今天我和你们拼……”‘拼’字刚出口,脑后的蝎子尾巴被牢牢的采住了,痛得他呲牙咧嘴,回头一看,原来是蒲大壮:“坏小子,你再叫唤,我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不敢了,不敢了。”虾米精疼得两手死死抱住蒲大壮胳膊不敢松开,嘴里一个劲的求饶:”蒲爷爷,饶了我吧,不放手,采下毛来,只剩下葫芦瓢了。”

    蒲大壮哈哈大笑:“既然知道你爷爷厉害,为什么还来捣乱?告诉你,爷爷这双铁拳,是专打世上狗仗人势之徒!回去告诉赃官李长祚,叫他早一天洗心革面,停止征收田赋,赶快据实报灾,赈济灾民,不然,我率领灾民捣烂他的乌龟壳,把他的牛黄狗宝掏出来!”

    “不敢不敢!”

    “你小子说谁不敢?”蒲大壮把手往高一提,虾米精急忙两手抱住蒲大壮胳膊,身体县空,两脚乱蹬:“我……我是说:我再也不敢狗仗人势了。”

    “去吧!”大壮把手一抡,将虾米精撇出一丈开外,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哈哈哈!”蒲大壮又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你们姐夫舅子疮疤不让人揭,我们偏揭!谁还有诗继续朗诵!”

    虾米精见事不好,慌忙跌跌撞撞逃进县衙门向李长祚哭诉道:“老爷,这伙穷酸太猖狂了,他们摇唇鼓舌,蛊惑百姓,煽动闹事,图谋不规。依我之见,赶快派李扑快带兵弹压,抓几个狂徒治罪以儆效尤。”

    李长祚斥道;“你懂个屁,有道是‘法不治众’。现在他们气焰正盛,又深得百姓拥护。特别是高珩,他是吏部侍郎,官比我大三品哩!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三级意味着什么?他抓住我匿灾不报,上头怪罪下来,就是革职之罪,你赶快给我写报表,审报灾情,请求朝廷拨粮赈济……”

    “老爷,你不是要使淄川成为山东第一无灾县,报功晋级吗?为什么又要报灾呢?”

    “叫你写,你就写!现在皇上也知道淄川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了,还隐瞒个屁?再说啦,朝廷不拨赈灾粮钱,我们就要动家底啦!把本钱搭进去,以后想花个钱,从哪里来?快写,限你今天早晚赶写出来,本官明日亲自去省城向总督大人申报。”

    “是,老爷。”

    ‘朗诵诗’集会在听众一派欢呼声中结束,众人回到茶馆,商定将诗稿汇编成集,刻板印刷,公推蒲松龄为诗集作序。蒲松龄成竹在胸,挥笔而就,其序曰:

    谢家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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