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九十三章 久久,抱抱我  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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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久久,抱抱我 (第3/3页)

一次,殿外站了数十宫人太监,见到扶笙,众人齐齐行礼。

    “女皇陛下如何了?”扶笙凉声问。

    最后面的花脂赶紧上前来低声禀报,“回秦王殿下,女皇陛下才刚喝了药,她说不想有人打扰,将奴婢们都遣了出来。”

    扶笙眉峰拧了拧,“药方是谁开的?”

    花脂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荀久,弱声道:“在上庸郡的时候,久姑娘亲自开的药方。”

    扶笙眉头皱得更深,“也就是说,女皇陛下自从昏迷到现在都没有太医去看过吗?”

    “秦王殿下恕罪!”宫人太监呼啦啦跪了一地,花脂忙道:“陛下昏迷之际下了口谕,禁止太医院的人踏入帝寝殿一步,违者诛九族。”

    “混账!”扶笙脸色阴沉,一脚踢开花脂,大步踏了进去。

    荀久没有跟上扶笙,反而蹲下身询问瘫倒在地上的花脂,“你的意思是,这次女皇陛下能醒来,全凭她自己的意志力?”

    花脂艰难地点点头,立即爬起来跪在荀久面前,眼中含了泪,“久姑娘,求求你救救陛下罢。”

    其他宫人太监闻言,也都纷纷转过来跪对着荀久,声音响亮,“久姑娘,求求您救救女皇陛下罢!”

    荀久蹙眉片刻,又问:“羽义可曾来看望过陛下?”

    “来过。”花脂点点头,“陛下昏迷的时候,他每天都来好几次,陛下醒后见到他,发了好大一通火,便将他禁足在临华殿,若无陛下口谕,禁止踏出一步。”

    荀久了然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淡声道:“你们不必跪着了,留几个在外面守着,再派人去御膳房吩咐御厨用芡实和粳米熬一碗杞实粥来,其余人赶紧散了,全都堵在门口,影响内殿空气。”

    说罢,荀久抬步走进帝寝殿。

    宫人太监们看见荀久就像看见救星,哪敢有半句质疑,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荀久掀开蛟绡纱入内殿的时候,女帝正平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得可怕,唇瓣已经干裂得起了一层皮,目光空洞无神地望着帐顶,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要说。

    扶笙坐在榻前,双眉紧锁,眸光阴沉。

    “为什么不让太医来看诊?”好久之后,扶笙冷然开口,声音满含怒意。

    “没病,看什么诊?”女帝眼珠子都不曾转动一下,紧紧盯着龙纹帐顶。

    “那你之前昏倒是怎么回事?”扶笙压抑着声音,努力想让自己静下来。

    “我无事。”女帝收回眼,余光往荀久这边一瞟,淡淡说道:“只不过那夜批阅奏折累得睡过去而已,是宫人太监们以讹传讹。”

    扶笙抬眼看了看她面上和嘴唇上的苍白色,周身气息阴沉得快让人喘不过气,“以后,所有的奏章都直接送去我府上,你不必再看了,除非你肯乖乖配合医治直到痊愈为止!”

    “子楚……”女帝轻唤,“你不必紧张,我休息两日就好了。”

    “陛下……”扶笙喊得有些语重心长,“如果你真的想为臣分忧,想让臣不要那么累的话,请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要忘了,敌人无处不在,只有时时刻刻站在高处,才能用最锐利的目光看清脚下的路,你不是一个人在走,你还有臣,而臣……亦只有陛下,这条路上少了谁,都将走向支离破碎。大燕的江山,不该在你我手中结束。”

    “这些道理,我懂。”女帝郑重点点头,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将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指了指旁边的案几,轻声道:“那上面有一份拜帖,你看过之后酌情安排罢。”

    扶笙站起身,缓缓走至案几前,将上面的烫金拜帖拿起来打开一看。

    那一刻,荀久分明看见扶笙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许久未曾回神,如玉的面容隐在镂空雕花屏风的阴影里,神色明灭不定,似感慨,似纠结。

    女帝伸手捏了捏眉心,缓缓道:“我本不想他来,可这份拜帖到皇宫的时候,他已经从魏国启程了,最多不会超过五日,他便能到达燕京,到时候,你安排人去接一下罢。”

    “臣领旨。”扶笙回笼思绪,淡淡应声,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将拜帖捏皱了一个角。

    荀久依照扶笙的指示过去给女帝请脉,病情果然提前加重了,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荀久紧紧皱眉,神色凝重的样子看得扶笙呼吸紧了又紧。

    “如何?”荀久指腹离开女帝腕脉的那一刻,扶笙立即上前来紧张问。

    荀久定了定心神,小声道:“还请殿下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同女皇陛下单独说。”

    扶笙流转不定的视线在她身上徘徊片刻,最终一言不发出了内殿。

    荀久重新坐回龙榻侧,喟叹一声,“陛下,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这次昏倒了两日只是开端,倘若您再不取出腹中的东西,下次昏迷很可能就不是两日,或许是五日、十日、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是吗?”女帝定定看向她。

    荀久哑然,好久才点头。

    女帝自嘲地笑笑,并未再说什么。

    病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任何止痛针和药方都起不到作用了,荀久一时踌躇。

    花脂很快便端了荀久吩咐的杞实粥回来。

    “有劳姑姑。”荀久谦和一笑,“剩下的事,我来罢。”

    “这……”花脂一脸为难。

    “退下去!”女帝虚弱地摆了摆手。

    花脂放下托盘后,迅速退了出去。

    荀久端起三寸深的莲纹青花小碗,用汤匙盛了杞实粥送到女帝嘴边。

    女帝两手撑着床榻坐起来,就着她喂过来的汤匙轻轻吃了一小口。

    昏厥两日初醒,想必她腹中空得紧,不多一会儿便将一碗粥全部吃完。

    荀久放下小碗,问她:“陛下可还要再进一碗?”

    “不必了。”女帝靠坐在床头,声音极其虚弱,好久后才看向荀久,“荀府被抄家,你可曾恨过朕?”

    恨过吗?

    荀久在心中问自己。

    兴许是恨过的。

    刚穿越来就成了孤女,况且她还继承了原身的记忆,那种一夜之间没了家的感觉,至少原身是恨过的。

    默然少顷,荀久莞尔一笑,“恨没恨过,我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女帝哑然失笑,未答她的话。

    “陛下……”荀久绕过这个话题,直接问,“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拒绝太医院的人来看诊?”

    女帝反问她:“还有什么比腹腔内长了东西被人误以为是怀孕更难以启齿的吗?”

    “病痛乃人生常事。”荀久道:“陛下不该为此感到难以启齿。”

    “你退下罢。”女帝垂下眼睫,其间黯然荀久并未曾得见。

    她站起来,福了福身子后无声退出来。

    扶笙就坐在外殿喝茶,得见荀久出来,他神色一紧,“如何了?”

    荀久耸耸肩。

    扶笙立即意会她说的是女帝还是老样子不肯配合医治。

    “陛下可有说明不肯医治的原因?”扶笙追问。

    “若是肯说,我也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儿了。”荀久无奈地撇撇嘴,想着女帝的性子实在是古怪得很,马上就要病死了还要顽固地不肯医治。

    “夜深了,我们回去罢。”扶笙当先站起身走了出去。

    高空已经挂了一轮新月,将他深紫色的锦袍浸染出凄清色泽,似乎连背影都孤冷了些。

    荀久看着这样的扶笙,心微微有些疼痛。

    女帝一旦有事,所有的重担将会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他如何不累?

    依旧是乘软辇到丹凤门口换乘马车。

    坐在马车上许久,扶笙都未曾开口。

    荀久几次想说话,却又怕自己说多了会打扰他的心绪,索性紧紧闭着嘴巴。

    两人静坐了约摸盏茶的功夫,扶笙才终于开口,“女皇陛下的病想要完全根治,需要用什么法子?”

    “剖腹。”荀久一脸严肃。

    扶笙面上写满惊讶。

    要知道在当下社会,剖腹这种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多用于动物,给人剖腹治病,扶笙还是头一次听说。

    荀久默然片刻,忽然道:“然而我并没有十分把握。”

    “此话怎讲?”扶笙看她手指绞着衣袖,明显有些紧张。

    “第一,我没有经验。”荀久慢慢道:“第二,时下的医疗条件实在过于落后,这个手术要想成功,难度非常大,况且……况且对象是女帝,这会给我很大的压力,我根本没法保证手术能成功。万一……万一失败了……”

    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往下说,扶笙却已经弄懂了。

    月光透过竹帘,丝丝缕缕照在二人的侧颜上,隐约可见荀久额间有密密匝匝的汗液渗出。

    这是荀久头一次感到恐惧的手术,原因不仅是因为没有经验,还因为对方是扶笙的亲姐姐,更是大燕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一旦出现任何意外,那都将会是她负不起的责任。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法子能治好?”扶笙温声问。

    “没有。”荀久摇摇头,如实道:“倘若换成一般的太医,肯定早就束手无策了,我这个办法是……是荀家祖传下来的,也是救治女帝的唯一办法。”

    “你说你没有经验?”

    “嗯。”荀久不否认,剖腹取瘤的手术,属于西医范畴,她上辈子学的是针灸、刮痧和拔罐。

    所以对荀久来说,女帝的手术是个很大的挑战。

    她并非圣母,却是医者,即便女帝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此时此刻,也不过只是个患了肿瘤的病人而已,她作为以救死扶伤为准则的医者,就应该秉承医德尽全力去救治。

    扶笙想了许久才问:“倘若能找到相似病症的人,你敢不敢开刀试手?”

    荀久呼吸一紧,茫茫人海,要找到与女帝一样身患子、宫肌瘤的人何其难,更何况就算找来,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就能随意开刀么?

    摇摇头,荀久果断否定,“不行!”

    “有何不可?”扶笙皱着眉头。

    “别人的命也是命,不能成为我试手的牺牲品。”荀久认真看着扶笙,“哪怕你说的人是牢狱里的死囚犯,是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亦或者是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我都不能那样做,那是在谋杀,不是在救人。”

    “如果是死人呢?”扶笙又问,声音越发低沉。

    荀久噤了声。

    死人么?顶多能练练她解剖尸体的技术,能否练得给女帝剖腹取瘤的技术,很难说。

    车厢内一时沉寂下来。

    荀久突然想起刚才在帝寝殿内的情形,忽然开口问扶笙,“刚才拜帖上那个从魏国启程即将来燕京的人是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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