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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番外二 (第1/3页)
此为防盗章 能赤手空拳将名下产业做到如此地步, 逼的五个老牌从商家族不得不屈服投效, 剩下不肯投效便灭亡的端贝勒, 绝不会是一个他们之前所以为的蠢货!
别说甚么端贝勒是旗人, 有姑父在背后撑腰,所以能欺凌商人。须知道,能将生意做大的商人, 每一个,后面都有偌大靠山。况,江南自古富庶,江南大商家背后,往往有国戚乃至宗室撑腰, 区区一个阿克敦, 又算甚么?在这样的情形下, 能保住自己的产业, 并在群狼环伺中扩大,其中的手腕与眼光, 绝不仅仅是会做生意那么简单。
既然端贝勒乃真人,那么之前的风平浪静, 这会儿的突如其来, 必然都是有的放矢!
屋中顿时一片寂静。
忽的, 一名郎中恨恨拍了下大腿, 咬牙道:“大意了呀!”
这话在场的人都赞同, 的确是大意了。怪谁呢, 只怪一直以来大伙儿做事都做的太畅快, 即便偶有主子挑刺,不过是觉着自己得的不如别人好,不如别人多。遇见这种情形,能得万岁亲眼的,他们便把下面经手的人送出去,再多给点东西赔罪。在万岁面前都说不上一句话的,冷言冷语说两句,对方自己就退了。还从无人说过要查内务府的账!换了多少个内务府总管,出过多少宫闱大事,都没人说过!
但眼下这些人不约而同有了与达春一样的危机感,他们觉得,送出去那些账册,不仅是看,更是要‘查’!
“这,这可如何是好。”先前被呵斥的郎中这会儿吓得摸了摸脖子。
“慌什么!”噶岱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才是个连放出去顶罪都不放心的软蛋!一扭头对博敦道:“眼下账册虽送出去,好在是这半年的。再有,达春的本事,咱们尽知,未必就会出事。若贝勒爷非要鸡蛋里挑骨头……”他冷冷一哼,沉声道:“咱们虽是奴才,可贝勒爷毕竟还只是贝勒!”他还不是皇上呢!
听到他这话,其余人哪里还不明白噶岱这是已有七八成笃定那端贝勒是真想查内务府的账!
“这,这……”一名郎中缩着脖子擦了擦汗,“那可是雍亲王府的大阿哥,万岁宠爱的皇孙。”的确只是个贝勒,可这贝勒是宗室贝勒还是皇室贝勒,那差别,可不是一般大。
博敦与噶岱交换了一番眼色,笑道:“这话说的没错。”旋即脸色一变,“但咱们,虽说都是包衣奴才,却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
内务府的包衣奴才,都出自上三旗,说是给皇家宗室使唤,但内务府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主子,那便是龙椅上坐着的人,没坐上那个位置,管你甚么龙子凤孙呢?
“不错。”善安紧随其上,眼中显出一丝狠意,在几个郎中脸上一扫,见他们皆回避自己的目光,把手里捧着的茶盅一摔,道:“大家同在内务府为万岁效命,祖宗都是几辈子的老亲。各位,此时正是同心协力的时候!”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几位郎中看善安脸色不善,博敦与噶岱也目光阴郁,心下一跳,想到以前无缘无故就暴病而死的几个同僚,当即连连保证与他们共同进退,倘有差错,必然把藏着的力气都用出来。
“好。”噶岱得到众人承诺,眉头舒展,笑着请同僚留下用晚膳。
这些人魂不守舍,哪里还有胃口,纷纷告辞。待其余人都自后门走了,博敦在轿子里转了一圈,又命人绕回来,直奔书房,找到并未去用晚饭,而是一直等在那儿的噶岱。
“达春账册到底如何?”
噶岱早就料到博敦这个妹夫会回来,摇头说了大实话,“我虽与他不睦,但我清楚他的为人,这种事情,他必然是拼了全力。”
达春做账的本事,大家多年合作,都是很清楚的。
博敦才要舒一口气,便又听噶岱道:“我观他神色,对端贝勒甚为畏惧。”他是不信甚么狗屁同类感觉这种话,不过能让达春紧张的东蹦西窜,他是有点担忧的,加上金不凡那一番话,噶岱此时已清楚,自己这帮人的确是一开始就轻敌了。
博敦沉吟片刻,问,“八爷可有话?”
噶岱哈的笑了一声,“你知道他家与我家的渊源。达春正是在八爷府上见不着人,才追到我这里。”说罢将八爷一早就进宫给良妃请安的事情告诉博敦。
“八爷这是……”博敦显然很意外,以朝野对八爷的评价和他对八爷的了解,八爷当是位喜欢雪中送炭之人,谁想到此次……想到平日对八爷的推崇,博敦竟觉得有些心寒。
噶岱却显得很平静,“此事倒也难怪。自一废太子,朝臣归心八爷后,万岁对八爷的宠爱便大不如前,如今虽再让八爷入朝堂理事,未必没有借八爷辖制太子的意思。端贝勒回京后万岁便厚加恩裳,宠眷不断,面对端贝勒的锋芒,又是叔侄,八爷自然不便插手,以免落得个欺凌小辈,对万岁旨意有怨愤之心的名声。”在博敦面前,噶岱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有话都直说了。
博敦品了品噶岱这话,沉默片刻后摇头叹道:“就怕八爷用意不仅于此!”
若八爷是想让内务府做香饵,那可真就是自己这些人的大劫了!
内务府一干官吏忧心忡忡,苏景却在家里教导两个年纪大些的妹妹如何煮酒品茶。
“茶有性,水有灵。”苏景将一个镂花团纹银壶放在哈宜呼两人面前,指着银壶道:“内中盛的,是玉泉山水。每日清晨,宫中内监采玉泉泉心活水,灌入松木桶内,送往宫中供汗玛法泡茶。但玉泉号称天下第一泉,却不是何茶皆可泡。玉泉水质清冽,宜配岩茶,方得水寒石峭真味。”
说着话,小炉子上的红泥砂壶壶嘴中已在咕咕冒出热气。侍立在旁的婢女将砂壶拿下,静置片刻,待水初沸时的蒸腾之气散尽,将水倒入事前早已放下茶叶的绘青栀绿瓷茶壶中,一股飘渺清淡的茶香顿时冲入所有人鼻尖。盛夏时节置身这茶香中,令人如同坐在山泉击崖的水潭边上。水声潺潺,水汽漫漫。
哈宜呼与其其格眼睛都亮了。
大清的公主们,按制从小就有专人教导,学的是规矩礼仪,以免失了皇家体面,长与教养嬷嬷之手,一生能与生母见面都不过四五十回,更别提皇父。或许,在她们一生里存在感最重要的时候,就是指婚之时。如此深锁宫门,长大的女孩,全然没有所谓满人姑奶奶的明快爽利,相反,多是敏感多疑,自怜自伤的性情。
哈宜呼与其其格身为皇孙女,长在王府,比宫中的公主姑姑们要好一些。可大清要学汉人,所以要嫡庶分明,皇家的女儿们自然更要做表率。哈宜呼和其其格平日读的书,都是女四书一类,出去跑马打猎,一年不见得有一回,玩的就是投壶,踢毽子,陪着女眷们看戏,学点女红。
而这些日子苏景教她们的,却大有不同。每一天都不一样,每一天都很有意思!让她们头一次觉得,这日子过得甚有滋味,而不是每日一睁眼,读书学规矩时都在担心日后会被许配个甚么样的人家,年岁渐长,忧惧渐增。
何沉鱼心里有点后悔没忍住在街上就跟何珍怼起来,这下好了,弄不好全家都要掉脑袋。虽说人都道端贝勒有古君子之风,但她前世在冷宫混那么久,偶尔疯掉的妃嫔也会吐出点言语,她才不信皇家真有谦谦君子呢!只是眼下似乎也只能盼望这位端贝勒至少要做做样子。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爬起来哇的朝何珍扑过去,何珍以为她还要打她,差点把人扔出去。谁知何沉鱼双手死死扣在她腰上,哭道:“大姐,我害怕,我们是不是要掉脑袋了?”
何珍:“……”
眼角余光发现大家都目光深沉的望着自己,何沉鱼哭的更大声了,而且特别投入,她在脑子里拼命回放上辈子那些吃过的苦头,一时间巨大的悲伤和痛苦把整个人都淹没了,简直泪如雨下,成功把何珍好容易才新做的一件衣裳毁了一半。
这姑娘,中气真足啊!见出了事纷纷躲起来的围观百姓纷纷在心里这么想。
何沉鱼哭了一刻钟,没有她猜想中的劝慰,对面尊贵的贝勒爷更没有大手一挥,让人来告诉说此事就此揭过,相反,她把步军衙门统领隆科多给哭来了。
身为孝懿仁皇后胞弟,天子表弟及国舅,又是从一品大臣,隆科多原本不必亲自过来。但他知道康熙十分看重苏景,今日苏景正是面圣后出宫,宫中贵妃无子无宠,虽掌管后宫,要延续佟家富贵却很艰难。故此多方考虑下,听说端贝勒遇刺,隆科多立即点起人马,亲自过来。
哪知人来了,一问,情形如何?还好,刺客都束手就擒了。再问,凶器在哪儿?这可是重要的物证。然后侍卫们给他指了指两扇破烂的马车门板。最后问,捉拿的刺客,可审问了?人道还没问话。于是隆科多亲自打马上前,车夫还没说话,马车上跳下来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抱着他腰大喊:“表叔公,你可来了!”
隆科多先是一懵,接着发现端贝勒府的侍卫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眼前一黑,想把缠在腰上的小姑娘甩出去。
哪知道这小姑娘个子小小力气却不小,简直就是用吃奶的力气拽着他不松手。边用力气还边喊,“表叔公,表叔公,你救我啊,他们说我是刺客,要砍我的头!”
隆科多拔了几下,拔不开,最后无奈道:“你到底是谁家的丫头?”想来也没人敢胡乱自认是佟家亲戚。
“我阿玛叫何正望。”
“何正望,你祖父是富尔敦?”隆科多在脑子里想了想,眼前就出现一个圆脸圆眼睛的书呆子!
“对对对,我祖父是富尔敦,我阿玛礼部做铸印局使,我额娘过年还带着我去您家里给姑祖母磕过头。”何沉鱼拼命点头,好容易救命稻草把自己家里想起来了,一定要让他帮忙把这事糊弄过去。她可以不要脸,反正不能让全家不要命。
“行了行了。”隆科多算是把人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老娘赫舍里氏那个庶出兄弟的后人么?甚么铸印局使,连个品级都没有,说出去都嫌丢人,难为这丫头还挂在嘴上。虽说关系远,还真不能不管。何正望是个书呆子,何正望那老子却是个懂事的人,很懂得逢迎老娘,前两年人没了,老娘还病了一场。
看在亲娘面子上,隆科多觉得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弟的后人被当作刺杀当朝皇孙的刺客,这可是全家都要掉脑袋的。他板着脸拽开何沉鱼,低声喝道:“怎么回事,好好跟表叔公说清楚!”他甚至没问这是何正望的哪个女儿,反正都差不多。
何沉鱼在隆科多嫌弃的目光中把脸上擦干净,已经把人拖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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